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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境外之線─麥翠影的當代水墨創作》

5/12/2015

(This article is only available in Chinese)

文 / 陶文岳 (藝評家)

近幾年來,當代水墨突然備受兩岸藝壇和藝術市場重視,成為創作的熱門現象。最大原因當然是中國大陸改革開放後,30餘年來經濟快速成長帶動了文化與藝術發展,作為國粹的水墨類別當然備受大眾矚目。另一方面中國當代藝術市場的繪畫領域已被炒作到高點,相形之下,當代水墨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。撇開人為炒作因素,事實上當代水墨創作一直在持續進行著,許多藝術家不停地在突破傳統表現,汲取了西方藝術觀念和不同技法的表現,隨著21世紀多元藝術發展的到來,當代水墨重新融會新意而蓄勢待發,而香港女性藝術家麥翠影的當代水墨創作,正是處在這個著眼點上令人印象深刻。

線條對東西方藝術家而言,總是充滿了創作上的魔力。舉凡繪畫基礎的線條數字符號書寫、物體輪廓外型描繪、或是精準細膩的繪畫創造,到自由形象表現……等,都少不了它的存在。在中國書法領域中特別是狂草的書寫線條表現,浸淫於冥想空間中遊走,和書寫者心靈的互動感應,更是將其淋漓盡致地展現和發揮。麥翠影的創作其實很純粹,她以一支柔細的小筆畫出單純的花或植物輪廓細線,這些造型線條在畫面中無限擴張的蔓延,有趣的是當我們遠觀時,自動形成纖細繁複的抽象視覺印記的畫面。

這些植物元素等同白描線條皴法,也像細胞的分裂成長,由一而二,由二而四的延伸……,在微觀中帶有生命成長軌跡。當這種生存節奏無限的加大時,產生了集體宏觀的共鳴力量。傳統水墨強調的留白空間不適用於麥翠影所創造的畫面空間中,就像她喜歡營造熱鬧喧嘩的氛圍,在她的自宅家園的陽台和天台,種植著大大小小200餘盆花草植物,種類繁多不勝枚舉,像玫瑰、海棠、桂花、蘭花、刺桐、銀杏、杜鵑花、紫藤……,還有球莖類的鈴蘭、仙人掌、玉葉…..等,每一種都具備獨特的樣態,合聚起來觀看又繽紛錦簇。但是在這些繁雜的區域範圍中,就像社會多元結構與秩序的象徵現象,隱含著自然界生生不息躍動的生命力。

麥翠影說:「當我創作時,腦海裡沒有畫稿的存在,畫紙的空白處皆是我創作的領域。創作隨心而起,許多感覺應運而生,一路發展下來,那是結合成長的意念。不管是山與水的自然景觀,皆幻化成為生活體驗。我希望創造的線條充滿在空氣的迴盪空間中,自由不拘束地穿梭於其間,我捕捉的就是這種心靈感動和震盪的軌跡。」

種植這些龐雜的花草植物,每日需要細心與耐心的澆水、耙土和施肥,她珍惜當下每日細心呵護著植物,而枯萎時,也在內心深處暗暗傷心流淚。這種同理心同樣運用在她所接觸的人、事、地、物身上,冀希讓身邊好友們也能感受這份親切溫柔的關懷。對她而言,創作也是如此,必須慢工出細活,一點都不能馬虎,希望藉由觀賞作品,引領觀者進入一個愉悅抒懷的境界。

麥翠影喜歡西方藝術家中的畢卡索 ( Pablo Ruiz Picasso,1881~ 1973 ) 和米羅 ( Joan Miró,1893 ~ 1983 ),因為他們的創作形式變化多樣,不單僅是平面的表現,還有許多立體的創作。另外查克‧克洛斯 ( Chuck Close,1940 ~ ) 以不同的造型、方式和媒介,畫同一様的主題,也是令她激賞的藝術家,這些藝術家前輩都是她創作學習過程吸收的榜樣。

麥翠影認為「當前海峽兩岸的當代水墨創作領域,大陸藝術家的作品不僅多樣且風格多變,例如有仿古更新的嘗試,或結合裝置表現。而台灣的當代水墨具備了更強烈的傳統意識和技巧。」對她而言,她不隨波逐流,堅持自己的創作表現,一步一腳印地描繪下去,其實她希望就像自然界的植物成長生態樣貌,吸收了充足的陽光雨水,自然而然的成長茁壯。自己規劃的人生不就是在這些努力的過程中,逐漸的顯現清晰的樣貌輪廓來,而藝術創作在不知不覺間,自然的水到渠成。